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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如此高薪的职位,最后会落到我手。并不是旁人眼里的,姐妹情深,假公济私。 事实上,沈落是在流放她的假想情敌。 我和沈落没有一样的血液,并不爱她志在必得的张亚。沈落喊我母亲“干妈”,是医院里她母亲和我母亲,为我和她结下的情谊。同样,我也喊沈落的母亲“干妈”。 从小到大,我们都是彼此的参照物。虽然心底我们对这样的局面深恶痛绝,但面上,我们是友善的,甚至还情深桃花潭水。 论优秀,本在伯仲间。偏生,自己没的优点,在对方那里那么明显地存在着。 好比取了一块美味的蛋糕,正欲好好品尝。一转身,瞧见那块也很美味,最要命的是,那是块同自己手里这块全然不同的味。贪心的人不介意大胃口,吞下两块。可我和沈落不是品尝的人,是那些人手里的两块蛋糕。 我们改不了这不公的命运,只得装得惺惺相惜。背底里,我相信沈落同我一样,有过恶毒的念头,如果可能,一脚把对方踢去漠河。让享受惯南方暖阳的她,去最冷的地方冰冻成标本。过一千年冰化醒来,再展现她的美丽。那时,自己已不知身在何方,她再是美丽,已不需要去在乎。 不喜欢对方,但不至恨到要她多悲惨。只是,既生我,何生沈落。 这次,调我去哈尔滨的分公司,我多少是感激的。 过去的二十五年,我们曾试图努力作过多次分散的抗争,都在两位顽固的老人面前举了白旗。 她们说,“两姐妹在一起,多好,彼此有个照应。”心底对对方的讨厌,除了我们自己,无人知。 沈落是阳光的,明亮的。我则是月光,清冷的,我们交替着夜与日。 工作三年,她的职位一升再升,直升至经理助理,我仍是简单的小文员。去哈尔滨,地点远了,职位却高了不少。 离开时,沈落携了张亚来送我,“姐姐,保重。” 张亚吃惊不已,盯向沈落,“我一直以为你更大一些呢?”我和沈落在懂得较量后,就很少互称姐妹。看起来娇弱些的我,大沈落三天。 盯着眼前这个尚余稚气的大男孩,想不明白,沈落为什么会爱上他?是长得高大,也还英俊,眼睛却不见单纯。刚出校门的小毛孩子,沈落需要如此重视吗? 在张亚之前,我和沈落,都曾遭遇过多多少少的爱情。两位母亲大人有交代,“你们俩要亲如姐妹。”所以面上,我们是形影不离的。 并不介意,约会上,带上对方作灯泡。打的都是拿对方作试金石的小算盘,那些男子,并无多少的感觉。因为看得不重,自然拿和放,都轻意,无痛无伤。自己不屑的,对方也不耻,一切象短剧,匆匆开幕,急急谢幕。 而这次的这个张亚,沈落为他如此苦费熬心,究为何?很是想不明白。 哈尔滨比我想象中冷,也比想象中美。到的那天,天空正飘着雪,到处的白茫茫,感觉冷也是剔透、晶莹的。 高薪的工作,意味着劳动付出也是超高的。荒费多年的专业,想要重拾起,自然得努力百倍。加班到夜里十点打车回家是常事。 夜还是一样的夜,实在没什么好特别记忆的。唯一的不同是,那夜,有个男子用比我快的脚步,抢上了我招的车。却在准备跨上去时,把车让给了随其身后的一对母女。脸蛋粉粉的小女孩摇着手,对他说,“叔叔,谢谢。” 回头见我仍立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有几分玩味。感觉有点尴尬,不好意思地说,“对不起,对不起。……” 我笑,“很赶时间吧?” 他搔搔头,“嗯,是有点急事。” “还让给别人,不担心误事?” “那孩子生病了。” 当下一辆车再出现时,我让他先请。他没推却,上得车又下来,塞给我一张名片。等车驶得不见影,借着路灯,看见上面写着:哈尔滨大龙广告公司林大龙再下面是电话和邮箱。 背面不是很多小公司老板的名片那样,印着经营业务。只是一片若有若无的蓝天白云。心下生出几分好感,原谅了他那俗气的大名。 自言自语念了一遍,“大龙。”兀自笑了,并没感觉上那么难听。名片随手放进衣兜,挂进衣橱。 那件衣服,在后天的很久一段时间,一直没再穿过。林大龙和他的名片,就那么静默地过了那个冬天。 在天气转暖后,收拾衣橱时,搜出那名片,已记忆模糊。工作已经做得得心应手,一切感觉很好。 虽然还是对那些追求的男子,找不到多少感觉,但不用让他们拿着同沈落较高下,心情总是明朗的。 郑雷情人节的邀请,是拒绝了的。两个,一个有意一个无心的人,相对享受烛光晚餐,且在那特有寓意的日子。我拿刀叉、端红酒杯子的手,会的颤抖的。 可三月八日不同,广大妇女的节日。郑雷说,“宁冉,我请全国妇女共进午餐,你作代表,行吗?” 欣然应下,不过午餐,只是代表。 当我喝下最后一口紫菜汤时,郑雷提醒我,“宁冉,你朋友吗?一直朝这边看呢。”顺眼神望过去。很帅气的一男子,却无多少印象。 淡淡一笑,他过来,“我们应该见过。计程车。” 记忆就此清晰过来。后来说起当时的感觉,我告诉林大龙,“那时对你的记忆象用久了的电脑,有些模糊。那一见,是消磁。” 林大龙笑,“幸好还赶得及时,你的记忆没报废。” 那是不经心的一面。此时再回头看,发现白天的林大龙,看起来是很有气质的。不但儒雅,还透出深度。 神速般地开始了同林大龙的恋爱,让郑雷很是不服气,“没想到,清傲的宁冉也浅薄得爱男人的脸蛋。” 我笑,“是你不了解我,我本就是色女。男色,我欲也。”本是多少有点轻浮的一话,配着我冰冷的声音,倒让郑雷心生寒。 奇怪问了一句,“你不会对他有什么另外的居心、企图吧?” “我会有什么企图?”心下一惊,问郑雷,也问自己。难道我有真有什么阴谋吗?阴谋一个我此前从不曾见过,与我不曾相交过的男子? 不错,林大龙算得上好看的男人,但算不上顶好看。有家小公司,但算不上至有钱。他有什么好让我阴谋的? 林大龙待我,并不算呵护,心却没来由地深深沦陷。常在夜半,借着窗外昏暗的灯,长时间地看枕边的林大龙。仿佛一闭上眼,他就会消失。 爱得如此患得患失,几乎不象自己。 当再一个春节到来时,林大龙提议,“春节,我去拜访伯母吧?” “不,不,不用。”我忙不迭地拒绝。 自是让林大龙受伤不小,“为什么?” “没什么。还不到时间。” “我这丑女婿不能见岳母?” “不是。”我抚摸着林大龙俊美的脸庞,轻轻地摇头。我知道自己恐惧什么,我怕沈落。 “林,你会爱别的女人胜过爱我吗?” “会的。”林大龙笑嘻嘻在答。 我知道他在玩笑,“你母亲除外。” “还是会。” 我的脸在瞬间苍白,“你说你还是会?” 可能是我无血的苍白吓坏了林大龙,他轻轻地吻了上来,边吻边说,“会的,会的。还会爱我们的女儿。” 终于还是带了林大龙回家看母亲,挑了沈落去张亚老家的日子。这次我不想给林大龙看到另一块蛋糕的机会。 就在准备回哈尔滨的那天下午,还是没逃掉命运的戏弄,沈落携张亚提前回来了。 门对门的亲密,怎么可能错过。沈落一到家,干妈就拉了她过来敲门。是腿更长一些的林大龙去开的门。 然后我看见时间停滞,他们就此定格在那,不能动。不是惊艳,是惊诧。一眼一生,仿若早在千年前,早相识。再遇,只是故人重逢。 妈妈从里屋出来,招呼着让他们坐。他们尚没反应过来,后一步过来的张亚,却乍乍地喊出声,“林大龙?师哥。” 两张颇有三分相象的脸,让我明白了自己的阴谋。林大龙和张亚是粗看相似的版本,一个正版精装,一个盗版伪装。 我同林大龙开始,是想用他来完全地打击沈落,好好地胜一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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